离婚争双胞胎：爸爸要儿子、妈妈要两个，广州中院怎么判？

基本案情

郑某某与肖某1999年10月登记结婚。中间离过婚，又复婚。2010年9月30日，两人迎来一对双胞胎，儿子郑甲、女儿郑乙。这一次，郑某某再次起诉离婚，肖某同意。

郑某某是河源市运输汽车有限公司董事长，常年在河源工作，周末才回广州的家。肖某是公务员，在广州工作，年收入169000元。

抚养权上两人各执一词。郑某某要求一人一个：儿子郑甲跟他，女儿郑乙跟肖某。肖某要求两个都归她，并且不要郑某某支付抚养费。探望的事双方没分歧，都同意节假日互相探望。

肖某拿出照片、视频，证明两个孩子从出生到2014年1月一直共同生活，还一起上了省二幼。为生下这对双胞胎，肖某做过三次试管婴儿，生育已经困难。庭审中还有心理咨询师作为专家证人出庭，指出双胞胎分开抚养不利于孩子健康成长。这一点，郑某某也认可。

2014年1月27日，郑某某把儿子郑甲带走。两个孩子第一次长时间分开。

裁判结果

一审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。法院判双胞胎郑甲、郑乙都随肖某生活，郑某某不用支付抚养费，在不影响孩子正常生活、学习的情况下享有探望权。

法院的理由有四条：

• 肖某生育付出多，对孩子感情更深，再生育风险极高
• 肖某在广州越秀区工作生活，孩子已在越秀区上幼儿园，教育、医疗条件明显优于河源
• 两个孩子一起生活时开心幸福，专家证人也认为分开不利
• 孩子出生后长期在广州生活，换环境不利于健康成长

郑某某不服，上诉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。二审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
二审补了两点：经济条件不是决定抚养权归属的主要条件，谁有更多时间和精力陪伴照顾孩子更关键，肖某明显占优；一方丧失生育能力是优先考虑的因素之一，但不是唯一条件。

启示分析

本案判决时适用的是婚姻法。现在对应的是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1084条第3款：已满两周岁的子女，父母对抚养问题协议不成的，法院按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的原则判决。子女已满八周岁的，应当尊重其真实意愿。

双胞胎不是财产，不能一人分一个。这个案子把话说得很清楚。

收入高不等于适合带娃

郑某某是董事长，经济条件不差。但法院看的是谁有时间陪孩子。周末才回家的父亲，争不过天天在家的母亲。这一点对很多忙事业的一方都是提醒。

双胞胎分开养，代价是什么

心理咨询师当庭说，双胞胎分开抚养不利于健康成长。审理法官在评析里还引了学者的观点：兄弟姐妹感情融洽的场合，除非有特殊必要，不宜分别交给父母各自监护。为了大人省心把双胞胎拆开，孩子付的代价最大。

生育困难只是加分项

肖某三次试管、再生育风险极高，这是法院优先考虑她的因素之一。但二审特意说，这不是唯一条件。抚养权最终拼的还是谁更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成长。

说实话，把孩子当东西一人分一个，图的是大人省心，不是孩子过得好。这个案子的处理思路，到现在也不过时。

来源：刘小鹏《离婚案件中双胞胎子女的抚养权确定》，载《人民司法·案例》2015年第16期第41页；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官网示范性判决参考案例栏目转载，北大法宝收录。